【2006文化實務營】藝術營靈感&畫廊巡禮

兩老無猜——美的探索

 

文/康介莉

 

 

報名參加藝術營,對我來講有種「出軌」的趣味,加上老公的同行,平添不少「意外」的變數;我們用度假的心情,悄悄地來到─亞倫鎮。


車行駛入高低起伏的亞倫鎮郊,白車道把綠草分割成兩塊綠毯,彷彿直通天際,那綠色的草地在蔚藍的天空襯托之下格外新鮮。一座歐式古堡高低迤邐在眼前;馬利亞修道院,石砌的城堡有百年歷史,壯麗厚實。


搭乘那間只容三至五人的古董電梯直上三樓,門底一塊純銅磨亮的標誌寫著「華沙製造─1935年」,我似幻似真,受寵若驚地走入十九世紀華沙重工業的驕傲中,心神嚮往地打開藝術營的芝麻大門了!

 

 

五彩繽紛的右腦世界


「我們要開始練習用右腦了,用右腦想顏色深淺,想光與暗。」第一堂課,周蘭惠老師開門見山地表明。


接著她輕鬆撒下五彩繽紛的色片,揮動手中的畫筆,只見美妙的數點,綠茵出現;多加兩點,林地熱鬧呈現。看著如魔棒的筆,大夥依樣用深淺的水墨,表現自我認知的色彩,可惜水墨不聽使喚,非棒子失靈,是主人非也!


明明是陽光、綠地、草坪,襯著晴藍天空和朵朵白雲,筆下紙上卻成了僵硬的水泥地和沒有月光的散雲,我的右腦萎縮了嗎?


老師海納百川地安慰,說我畫的是「單純的童真」,「溫暖的極限」。我們用左腦繪出的處女作成了野獸派畫家馬諦斯的徒弟,還要珍藏起來作為藝術營發表會上的作品。敝帚自珍的心態下,越看越得意。


第一天我真是踩在雲端上走,還大言不慚地說:「這可比文字營的攪腦汁容易多了。」

 

美的宣言和情話


藝術離不開美,美離不開自然,自然離不開人,人離不開創作,創作理所當然離不開神,神美化了人的本質;蘭惠老師引導我們切入正題,說出心中對美的宣言,有同學情不自禁地說:「我們看到的日出就是畫家筆下,永不過時的自然,換句話說,神的創造就是美。」


此磚拋出,各式美的宣言和情話一一出籠,配上老師的提點,記錄如下:

 

*對稱是一種美:
它有莊重感,在建築上用得多,是一種圓滿溫暖的歡欣之美,例如好花配月圓。


*平衡是一種美:
它具有啟發力,有活潑性,有互相對話的舒暢。


*調和是一種美:
一期一會的領悟,有令人期待的渴望之美。


*比例是一種美:
文藝復興至今的黃金分割,是永恆的美麗,猶如美女身材,誰能抗拒得了,不多看兩眼?


*節奏是一種美:

例如中國書法的流暢,筆魂中奏出音樂,不僅有節有拍,還源遠流長。

 

*反覆是一種美:

有單純的美,猶如四季的循環,詩句的平仄,寶塔的重覆,是重疊之美。


*完整是一種美:

雕塑是完整美的代表作。它用空間來表達時間的永恆牲,從內而外的情感流露,令人共鳴,彷彿樂曲迴盪心底。


*統一是一種美:

當自然與人互相融和,那是統一的最高境界,亦是人類詮釋天堂之美的極至。


*溫柔是一種美:

人與人眼神相會,心中的善意,溫柔的訴說,猶如美的天使穿梭其間。

 

用生命護衛的火苗


這些宣言有理論,也有體驗,直到隔日我們參觀了費城美術館和羅丹雕塑館後,右腦才漸漸甦醒,任憑美呼喚著每個細胞。在費城美術館中觀賞大師筆下的經典之作時,經老師詳細殷切解說之後,畫,與我們對話了!


畫廊中的一幅幅畫作,似乎是畫家手中的火苗,以生命去護衛,在時間的累積和洗滌中,我們今日得見火苗與畫家心靈的對白:


1. 十七世紀荷蘭林布蘭的《夜巡》,明暗對峙之間,少許的光線打在穿黑衣人的身上,光芒四射,傳遞深刻的感情和無窮的希望,這是林布蘭的傑出之處。


2. 後印象派高更的《黃色基督釘十字架》,用純黃大膽呈現「信望愛」的主題,畫活了基督將復活的希望。這位原始世界的探索者,將大溪地神祕的色調融入畫中。他與梵谷之間的室友關係,加上戲劇性的割耳之贈,留下許多爭議。


3. 現代畫家之父塞尚,注重戶外光線的運用,《諾瓦爾城堡》可遠看,可近看;錯綜的樹蔭為欣賞者開出一條路,把視線導入石山的城堡,是他獨樹一格的畫作。


4. 畢卡索年輕時代和成熟之後的畫作,使後人確信藝術必須建立於扎實的根基。他以無比的才華、精力與革命性的造形風靡全球,建立了抽象畫的美術基礎,與馬諦斯號稱二十世紀最偉大的藝術家,但對我的領悟力,還是一大挑戰。


5. 秀拉的《洗浴》用點描來控制人們的視覺(將視網膜當成調色盤),典型的十九世紀天人合一之作;自然與美女的融和,引風氣之先,把畫作從室內移向室外,將主觀與客觀同時畫出,作品有洗練的詩情。


6. 荷蘭國寶梵谷的《星光舞動》,是我偏愛的畫作之一。他的自畫像舉世皆知,但這幅畫不僅令我渴望觸摸,也因著淡金色的星光,我不迷途了。原來梵谷的畫,不是他精神錯亂中的產品,而是他熱情昇華的感動。


位於費城的「羅丹雕塑館」,是我們當日行程中的第二站,羅丹是繼米開朗基羅之後十九世紀最偉大的雕塑家,《沈思者》就在館門口,而進入大廳的大型銅塑《受刑者》,呈現六位不同年齡、不同職業、不同心態的高貴法國居民,抱著必死的決心,自願做英王的人質,換取鎮民的自由。六人痛苦的張力,內心的激憤,從指尖到腳鐐,從眼神到髮根,栩栩如生。


另有根據但丁《神曲》所製作的《地獄門》,此門未完成羅丹即去世,門上許多人世間苦難的情景,警世意味深濃,令我生懼的是看到地獄中悲殘疾苦,每寸肌肉都痛起來。羅丹賦予雕像藝術性,他雕出殘缺之憾,小市民的七情六慾,令人忍不住再三細賞他的作品。

 

藝術沒有高低,只有深淺─生命畫冊


今年藝術營總計十四人,有三對夫妻擋,熟悉容易。但才開始熟悉,卻是別離時刻。幸虧最後一天作品發表會,擠掉了依依離情,當天才開始體會那排山倒海的創作壓力:


八小時中要以毛筆練習水墨寫生,人物寫生,評論作品,再加上練習做摺疊畫冊(包括剪紙,粘貼),還要畫出心中的故事─沒有時間表,只要晚餐後交出成績單!那是四十雙眼睛的期待,更不能讓蘭惠老師失望,真是有苦難「畫」,再也不敢大言不慚了。


奇妙的是下午六點半準時,大夥不知怎麼變的戲法,十四本生命畫冊豐富呈現在觀眾面前:


有溫暖的友情,配上粉嫩的童心故事;早逝的傷心,令人動容;童年的追憶,更是窩心;生死的手帕之交,因著有了神的陪同,兩位好朋友此生無憾。


也有親情的澆灌,藏在向日葵的笑靨中;放風箏的手,只願把信仰傳達給兒女,無論天涯海角,風箏的線一定還握在天父與我們手中。雖天下父母心,還有何牽掛?


還有許多生命故事,有奇蹟,有喜樂!我的他,畫出商場上的十年創作,件件曾替我們立下汗馬功勞。在專業設計師充斥的商圈,我竭誠相信,美學是神在創造人類之初已賜下的本質,所以毫不猶疑地推出不專業的自己上臺,藝術沒有高低,只有深淺,經得起時間的考驗就是美。


在馬利亞修道院的四天三夜,我們看日初驚豔,夕照絢麗。人,造的是白石砌成的整齊莊嚴院牆;神,造的是蒼蒼鬱鬱的扶疏樹蔭。我們深深體會,若要與靈感有約,必須「與美有約」,也就是要「與神有約」。

 

 

作者小檔案

康介莉,生在上海,長在臺灣的山東人;喜愛旅行,曾尋訪印度俄國東歐,雖專業會計,卻鍾情磨筆的成長。目前與夫婿、子、媳、女、孫,定居休士頓,孫女是心中寶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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